【名人專欄】我的大學(八)

发布时间:2020/09/10 点击数:

編者按:

        二零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溫爺爺在中國科學院大學為本科新生上開學第一課,發表了《我的大學》的演講。本報從01908期開始連載講課內容。 

 

       地球科學研究在中國也有悠久的歷史。我十分敬仰徐霞客。徐霞客是明朝末葉人,也就是十七世紀的我國著名的一位探險家。


       他是江蘇江陰人,他一共活了五十六歲。他二十二歲時就開始探險,他的足跡遍佈華東、華北、華中,以後到了西南。他在四百多年前,十分艱苦的條件下,每天堅持步行考察,或者坐船考察。但是無論多麼忙,多麼累每天都要寫日記,寫考察筆記。


       他的考察筆記,是在什麼地方寫的?是在路邊的石頭上,坐在石頭上,是在破廟裡頭,是在旅店裡頭。


       他的著作高可盈幾,但經過戰亂最後留下來的還有六十萬字,這就是著名的《徐霞客遊記》。講到徐霞客的時候,特別是他堅持寫科學日記的這種習慣,我就想到我們中科院的一位老副院長竺可楨。


       竺可楨我知道在中科院是有極高威望的一位科學家。他從一九三六年開始記天文日記,一直記到一九七四年。他死的前一天,還記載了當天的氣溫,氣壓和天氣狀況。他的日記,一生記了八百萬字,他的著作最後全集出了二千萬字。 


       徐霞客他總是把他所觀察的自然現象忠實地記錄下來,他的遊記不是一般的遊記,我們常用八個字去形容他說:文字質直,不事雕飾。第一個是質是品質的質,第二個是這個彎直的直。我曾經在二零零七年為徐霞客誕辰四百二十周年寫了一篇紀念文章,那篇文章很長,登在《人民日報》上。


       這是我文章裡一句話,我說:徐霞客行走大自然中的悠游自在,上下求索;追求真知中的艱苦卓絕,得心應手,是與他對大自然的禮敬尊崇和心印情懷分不開的。


       近代以來,隨著礦業的發展,我國湧現出一批傑出的地質學家,他們中的一些人既是科學家,也是社會活動家和文學家。像李四光,像丁文江。我常饒有興趣地讀他們的各類著作,瞭解他們的歷史經歷,生活情操,思想意境,學術造詣,治學精神和工作作風。他們的事蹟告訴我如何努力才能成為一個以考察研究為己任的合格的地質工作者。


       我在大學時,在構造地質學領域中,地槽地台構造學說占主導地位;讀研究生時,我師從馬杏垣先生,研究嵩山重力滑動構造;參加工作以後,我又曾經主攻李四光的《地質力學》。


       這是我參加工作以後學習《地質力學》的筆記。因為我工作的地點的關係,我專題研究祁連山——超基性岩及鉻鐵礦與古河西系的關係;還有朱龍關式火山——沉積型鐵礦及其與古河西系的關係,這兩個課題。


       同時我密切跟蹤地質構造的最新理念,當時我注意到,在中科院地質部組織的青藏高原考察中,已經有地質學家使用板塊構造原理來解釋青藏高原的構造現象。我比較早地研讀了尹贊勳先生的《板塊構造述評》。


       隨著學習的深度和閱讀廣度的拓展,我在思考中認識到地質學是一門博大精深的學科,必須以嚴謹求實的態度對待它,這就是科學精神。一個科學工作者只承認規律和真理而不屈服于任何權威。

(待續)


新媒體編輯:爾雨林

審核校對:東方曉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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