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雲子 古文新章】《仲夏登周郎点将台吊古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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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奇雲子者,通古文,兼學百家,故有一家之獨見,多於萬物之思想。每有所思,見諸文,文采斑斕,駢散並用,所言多旁及古今。然其文雖多,皆流於私藏,唯於至友,相爲品鑒。故感當下之時,古文衰微之際,何不爲世人一展,不然豈不惜哉!今獲奇雲子復應,公之其文於世焉。
(續上期)
賦文
追想英姿,公瑾當年,錦袍耀日,若玉樹臨風,氣度指麾,似白鶴展翅。小喬初嫁,春鎖二喬銅雀深,伯符同袍,秋獵三吳虎豹營。最難忘,赤壁夜宴,醉倚畫艫聽焦尾,巴丘晨征,病攬雕弓射熒惑。至若諸葛智計:羽扇輕搖,暗度荊州雲雨,東風巧借,明奪江左功名。三氣連環:一氣南郡空營寨,二氣美人賠畫屏,三氣假途成畫餅,尤痛巴陵星隕時,三十六載英雄骨,空付長江嗚咽聲。
白話譯文
追憶公瑾當年:身披錦繡戰袍,日光映照之下光彩奪目,身姿挺拔如玉樹臨風;指揮三軍之時,氣度從容開闊,神態舒展恰似白鶴展翅。
那時小喬初嫁於他,而春日裡二喬被深鎖銅雀臺的傳說,終究祇是後人的詩筆虛想罷了;他與孫伯符(孫策)同袍共義、並肩起兵,秋日裡一同縱橫三吳之地縱馬圍獵,軍營之中猛將如雲,兵甲威猛如虎豹。
最令我難以忘懷的兩段往事:一是赤壁之戰後的夜間宴飲,他微帶醉意倚靠在彩繪戰船之上,靜聽焦尾古琴清越的弦音;二是清晨奔赴巴丘的行軍途中,他身染重病仍執意挽起雕花長弓,箭指天穹的熒惑(火星),彷彿是想要射落那預示將星隕落的災兆。
至於諸葛亮的謀劃機巧:手搖羽扇、從容不迫,暗地裡卻調度著荊州上空的風雲變幻;他巧借東風助周郎大破曹軍,到頭來卻公然奪去了江東赤壁一戰的赫赫功名。
所謂連環三計,皆是針對周瑜的算計:第一計爭奪南郡,周瑜浴血苦戰,最終祇落得一座空營;第二計設下美人婚局,東吳白白送出佳人、賠上畫屏,卻未能將劉備困住;第三計假意借道伐蜀,終成一場空想,如同畫中之餅,半點也不能充飢。
最令人痛心扼腕的,是他在巴丘將星隕落之時——年僅三十六歲的英雄傲骨,滿腔壯志豪情,最終祇交付給滾滾東流的長江,祇餘江水日夜嗚咽,替他傾訴那無盡的遺恨與不甘。
(未完待續)
(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