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導報•史海鉤沉】紀念常書鴻誕辰120周年特輯---拜讀常婷婷著《記二叔常書鴻》
前言:
敦煌守護神常書鴻先生是20世紀世界公認的藝術巨匠,在繪畫、學術、文物保護等方面無不取得卓越成就。常書鴻先生的聲名隨敦煌學遠播中外,但他的許多生平之事卻鮮為人知。本文重新厘證了常書鴻先生赴法留學的時間,讓這段奇幻之旅更加準確而生動。
念茲在茲,值此(2024年)常先生120周年誕辰之際,其子常嘉皋將父親一生的故事和堂姐回憶二叔常書鴻的文章彙集於此,將常書鴻先生傳奇而艱辛的一生呈現在世人面前,謹以此文,抒發對常書鴻先生的哀思和無盡的緬懷之情。(馬良寶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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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常嘉皋
今年(2024年)是我的父親常書鴻誕辰120周年,1904年4月6日,父親誕生于杭州的西子湖畔。
為了表達對父親的敬仰與追思,我在準備撰寫紀念緬懷父親文章時,想起了我的堂姐常婷婷,她是我大伯常書林的大女兒,今年已經90多歲了,我早就聽說她在香港的《大公報》發表過介紹我父親的文章。
婷婷姐告訴我,她撰寫的《記二叔常書鴻》於1985年11月8日在《大公報》開始刊登第1篇,一共連續刊登了14天。
(編者:篇幅所致,文章略有刪減。以下是常婷婷女士之懷念文章連載)
《記二叔常書鴻》(節選)
(十二)
(常婷婷)
一九五一年,二叔和鄭振鐸訪問印度時還同印度考古局長討論了這個問題。一九五九年他第二次去印度時,那位考古局長已經去世了,他的助手對二叔說:“我們的壁畫越來越黑了”。到現在,印度阿旃陀和阿富汗的巴米揚兩處壁畫基本上都毀了,而這兩處石窟是大乘佛教最早的藝術,由於摹本很少,已成了不可彌補的損失。
一九五八年二叔到日本時又和松本榮一和水舒清一討論了日本所採取的保護壁畫的措施,他認為日本的科學保護措施是值得中國學習的。
二叔在敦煌工作已匆匆四、五十年了,直到現在,他還在繼續為保護這個絲綢之路上的巨大畫廊做工作,以尋找更好的保護技術。
書鴻叔雖已八十一歲(編者注:本文作于1985年,常書鴻當時八十一歲高齡),他的工作慾望,他為藝術獻身的信念從未停止過。他透露,他的下一個課題,是研究“大乘佛教藝術同東方文藝復興的關係”。他希望以後有機會同日本以及其他國家的專家、學者共同討論這些問題:歐洲文藝復興是歐洲諸國同希臘藝術結合起來的產物;而中國的東方藝術也是由於東方少數民族共同發展而產生的。二叔認為,中日兩國佛教藝術遺產是研究東南亞文藝復興很珍貴的資料。所以他希望以後有機會把這些資料調查清楚。
一九八 O 年 (註:應該是一九八二年) 我專程到北京探望二叔和二嬸。他倆在等待國家分配房屋,暫時住在國務院招待所。進入二叔的居室,健碩高大的二叔和二嬸看到親人,非常高興。我在那又是居室,又是畫室,又是儲藏室的大房中,和二叔互訴別後的際遇。二叔向我詳細講述了他如何到法國,如何在法國讀書、潛修藝術,以及他和第一個太太婚姻變化的經過。他在最艱苦、精神最抑鬱的時刻,是敦煌藝術使他增加了生活的勇氣。
二叔非常健談,記憶力十分好,他的工作筆記、著作草稿字跡還是那麼蒼勁有力。他的眼力還是和從前一樣銳利,不但仍然可以寫書,而且可以寫蠅頭小字。畫家最大的「敵人」是年老眼力衰退,手腕顫抖無力,可是這些毛病二叔完全沒有。他為我畫了一幅畫,那是從他畫室窗戶中外望的一幅街道雪景,每當我觀賞這幅畫時,就想起二叔的慈顏,想起他的聲容笑貌,覺得親切無比。
(未完待續。歡迎關注下一期《記二叔常書鴻》(節選)之十三)